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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君一战,三生有幸。

【盗墓笔记衍生】白费力 第十一章

第十一章 吴邪的记录——何为麒麟血


小花神色有些诧异,好像是问:“你在说什么?”

我口干舌燥,尽量屏蔽掉他的声音,还是无可奈何地觉得自己正在失去更多记忆,强迫自己重新回放最初的那一段画面,试图起码把那些音节都记下来。

闷油瓶和很多人进入了似乎是西王母神庙的地方,那些人头瓦罐,都是运蛇的器皿,看来丝绸之路上那些突然出现的瓦罐,就是从西王母国处流出的没错了。

他们当时应该是在撤离当中,但闷油瓶让那些蛇咬他,应该是有非常重要的目的,以至于全队的人都必须等着他,这样的行为很不像我认识的他会做的……

“吴邪!”小花的声音忽然让我回神。

“不要说话……我需要一个德语翻译!”我对他道,“快一点,快一点,这非常重要,非常非常重要!”

我能记住的实在有限,只能喃喃自语着那几句话,试图模仿里面人的语气,那个德国人应该是在询问闷油瓶什么事情,在场的还有其他人,不全都是德国人。

可那时候是几几年?为什么他们的衣服上会是那样的标志,这简直匪夷所思。

病房里忽然安静得奇怪,我的思路一滞,注意到小花异样的脸色。

他的狐疑和担心太明显了,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状态,可能会让他直接叫医生来再把我放倒,于是只好平复心情道:“别叫医生,我暂时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,先帮我……等我弄清楚,我再告诉你。”

小花却没有动,而是靠近一步问我:“我是谁?”

我觉得这个问题简直莫名其妙,而且一时无法理解小花问题的意义,但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跟他周旋,便如实地回答出来,像倒豆子一样。

小花脸上的神色更加奇怪,但他这次不再盯着我不动了,转身出去打电话。

我看了一会天花板,逐渐觉得身上被绑缚的部位都开始跳着疼,试图弯曲几下手指,结果连上臂的骨节里也透着酸意,身体其他部分的肌肉,干脆像是被压碎了再粘起来,怎么动都觉得不对劲,好像跟火车打了一架一样。我根本想不起自己是不是还在半睡半醒间挣扎过了。


大概五分钟之后,黑眼镜和小花又一起进来了,这两个人同时出现似乎很合理,但又有哪不太对劲。看来是黑眼镜通知小花把我送到医院来的。

脑子已经沉淀了一段时间,我知道自己能想起来的东西也就只有那么多了,翻译早来晚来影响都不会太大,便对黑眼镜道谢,他却耸了耸肩膀。

小花道:“他就懂德语,你说吧。”

这下又轮到我惊讶了,说黑眼镜懂奇门遁甲甚至看手相算命我能信,可是他会外文?说实话盗墓的行业里人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,很多人中学都没有读完就走上这条路——我以为小花找一个靠得住嘴又紧的翻译应该不简单,起码要花掉几个小时,他居然出门就给我带了一个回来。

我摇头道:“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脑子烧坏了?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东西需要翻译,我不知道我晕过去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,让你这么小心……”我用下巴示意自己身上的绷带,“别糊弄我。”

小花无奈道:“你还别不信……”

黑眼镜笑道:“小三爷要看证书吗?”

说实话我还真挺希望看看的,但黑眼镜随即问了我一句话,正是关于我“看”到的东西的。

他说的完全正确,有关我幻觉中那些军服的特征,我以为自己有可能认错,现在却完全认定了,那么这个年份,甚至可以上推到1938年。闷油瓶果然已经年纪一大把了吗?

我不再怀疑他们合起来骗我,把自己听到的话复述出来,虽然有些停顿和发音非常不准确,黑眼镜在思索了一段时间后,还是给我整理了出来。

我所听到的并不止是一段,但关键性的却只有闷油瓶出现时候的那两句。有些不太重要的细节,我在这里不再赘述,因为这只是关乎历史的进程,和我要探求的东西毫无关系。

闷油瓶被蛇咬时,那个大佐说的话是“你的特殊能力就是由此而来吗?那么我们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应用,这里有这么多蛇,你并不是需要全部。”

原来如此,我心道。

我串联起一些线索:闷油瓶和我们一起去雨林的那次,他被鸡冠蛇咬了却没有事;四姑娘山张家千里锁的防盗机制,那些铺在地上的“头发”瓦罐;张家古楼里的虫子和铃铛……我也许早就该想到了,不仅是虫子,张家也是会用蛇的,而且用得相当好。

张家是一个可以说有收集癖的家族,他们网罗从古到今所有文化知识和遗产,从中挑选可以应用的部分纳入自己的体系里,他们异人的长寿使得他们更容易保留那些对外失落的技术,发展变化之后,干脆变成了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东西。

我很早之前就对麒麟血的构成研究过,我自己的血的功效,都是在去过鲁王宫之后显现出来的。我曾经以为自己当时吃了是麒麟竭,但现在看来,到底是不是麒麟竭也不可知,因为我实际上吃掉的应该是阴西宝帝的丹药,也就是那块“腰带”。

就算麒麟竭是其中的一味药,炼化之后还有没有麒麟竭本身的效用也很难说——实际上发挥了作用的,应该是蛇毒,所谓长生丹药最重要的药引之一。

人常说置之死地而后生,也许并不是个比喻义,不过这么样死掉再活过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实在不好说。

联系我看到的景象,有些片段似乎都有了意义。

那些毒虫的产生是相互依赖的,有一必有二,不知道九头蛇柏会不会跟尸蹩和蛇也息息相关,如果它们干脆组成了什么小生态圈的话,互相牵制倒也十分可能。

武侠小说里常写剧毒蛇出没的五步之内必有解药,这其实是毒性拮抗互相抵消的意淫,或许蛇毒能在长寿的张家人体内发生什么特殊的反应,以至于他们被咬过之后可以百毒不侵。被蛇咬对闷油瓶来说,大概是运动过后补充电解质一样的过程,虽然一点也不赏心悦目。

张家的麒麟血说到底只是一种中毒症状,有的人强,有的人弱,都是中毒程度不同罢了。既然是中毒的附属能力,强化的办法大概就是持续被蛇咬——所谓“身怀麒麟”,并不是生来就能百毒不侵,而只是对猛毒的耐受性远好于一般人。

就像方士养的药人,从小慢慢被喂食毒药,体质特异,本身就已经是剧毒载体,这些人的后裔再从小被培养,一代一代传下去……这根本不是什么好事,说到底还是遗传病。

当年跟我分析麒麟血的人正站在一边,就是小花。他当时说的话我还记得,看来他说的都是对的。

那么我的麒麟血之所以不灵,只是因为我是后天得来的,那颗丹药的能力没有那么强,我也只是对蛇毒有点免疫能力而已。

听完我的叙述,小花不置可否,黑眼镜却摇头道:“不对,不完全对,你肯定不是后天得来的麒麟血,你的血和张家的血是类似的。”

我问他何来根据,我近乎亲眼目睹的东西,哪里还有不对的道理,我的血和闷油瓶的当然不同了。

黑眼镜却说:“我可以告诉你,那种丹药的作用不包括麒麟血,只是能驱邪而已,按古籍的说法,也只能防狐魅鬼怪。你想一想你的名字,原来五爷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,这是谁也不愿意见到的局面。”

我一时还未能理解他的话,却感到他语气里的……同情?可怜?

黑眼镜在可怜我?

我道:“医理我不熟悉,这也无关紧要,只要我找到读取这些‘记忆’的方法就可以了。放开我,我要回杭州。”我晃了晃自己的肩膀。

小花似乎松了一口气,道:“我以为你会冲起来玩消失,你失去神智的时候实在……”他说到这又没了后文,似乎想到了非常不愉快的光景,然后劝我道,“杭州形势微妙,你最好先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
我的心思已经不在此处,我从墨脱带回来的那些蛇,现在终于有了被解读的机会,怎么还有继续呆在北京浪费时间的可能。

因为我执意要走,小花也毫无办法,只能给我安排,我一能够下床行动,就先给胖子去了电话,交代我的发现,顺便打电话叫王盟打点好了东西,早上到萧山机场接我。


这一趟回去得意外顺利,甚至连著名的北京早高峰都没有碰上,第二天中午,我已经赶到了三叔宅子的那一片居民区,在我爷爷那辈起就改建完成的地宫仓库里,打开了第一个瓦罐。

但是,那些我辛苦带回来亲自存放在此的瓦罐,内部竟然只有黑色的油脂状液体,而没有一条蛇。

一条都没有。

我一开始以为自己身边的合作者又被汪家人的影子渗入了,因为带回的至少三十个瓦罐,路上绝对没有经过任何“外人”接触。我和海外张家达成了暂时的共识,似乎只有他们的人有可能完成掉包,但我随即否定了这个推测——张家和汪家都没有解读者,有我这样能力的人虽然不少,却无法真正跟普通人区分开来,实际上只有“接触蛇并感知有意义的影像”这一条分辨方法而已。

在我看到的幻象中,有这样能力的人可以互相辨认,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。

瓦罐的封都完整无缺,按照墨脱壁画上的说法,蛇矿之中的这些瓦罐就是蛇的“居所”,除非有人来收割使用,否则就是一辈子关在里面的命运。

我反复查看那些罐子,直到自己甚至可以说出它们外观上微妙的纹路区别,但这毫无意义。

我一无所获,只能枯坐在打开的瓦罐之中,觉得自己的人生到现在,也还在不断重复搞笑和徒劳无功。每每我认为自己掌握了关键,拆开却发现只是真相里最无关紧要的一角,还是打偏了的一角。

我一瞬间无比想念胖子的陪伴和鼓励,却也真切意识到,就算我打电话过去,也只会得到他劝我放手的老生常谈。

如果这些瓦罐并不是蛇巢,那它们到底会是什么?它们为什么会在墨脱的蛇矿?为什么在那扇虚假的青铜门背后?如果这都不是谜题的答案纸,我还应该去哪里下手?

在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巨大挫败感中,我点了一支烟,看着那个火点,脑袋空空,饥肠辘辘。

可能是因为地宫太久没有人大理,灰尘异常大,味道也恶心得要死,我因为情绪不好之前把烟甩了一地,捡起来的这支也混了不少尘土。

我灰头土脸精疲力尽,咬着同样满是灰尘的烟,满心的期待都变成了自嘲的欲望。

地宫的角落放过几只“缸”,现在都被敲破了,只有大块的碎片勉强保持着缸的外形,挂着蜘蛛网。我靠着缸边抽了一口烟,吹出去的没想到带起了更大的尘土,呛得我疯狂咳嗽。

肺都要咳出来的时候,我的眼前,忽然出现了一只熟悉的手。我下意识握住,然后似乎就这么被拉了起来。

在情绪崩溃的边缘,这只手简直是救命稻草,我甚至觉得,如果没有这只手,我会一直坐到自己饿死,也成为这个地宫的亡灵之一。

我在茫然和惊讶中往前迈了一步,伸手去抱拉我起来的人,这个怀抱,却一碰就消散了。


当然,怎么可能真是你本人。


我站在原地得有十分钟之久,总算止住了咳嗽,然后一边劝自己冷静,一边去检查那三只破碎的缸。

这里肯定存放过那种蛇。

我的爷爷修建了这里,三叔接手了这里,解连环在这里长住过,而二叔让我最好不要到这个地方来,而不知道多少年前,闷油瓶竟然来过这个地方。

他们到底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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