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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君一战,三生有幸。

【盗墓笔记衍生】白费力 第三十八章

第三十八章 吴邪的记录——不用理会


我不可置信地盯着报废的打火机,心道我一定是买了水货。

闷油瓶拉我起来,没有跟着我往里走,而是抬头看定大厅里的一个方向。我也顺着他的眼神去看,却什么东西都没看到。这感觉特别诡异,好像他有阴阳眼而我没有一样,瘆得我寒毛都立了起来。

闷油瓶仔细看了很久,我问他怎么回事、你人刚刚去了哪里,他也不理,就这么来回看了看了大厅的几处并没有什么东西的地方,然后把我往露天的中庭里带。

整个期间他都没松手,明知道闷油瓶是有事要说,我还是忍不住老脸发热,下意识去看周围有没有人。

直到了庭院里花坛的地方,闷油瓶才又转回了视线,我心想他总不是要摘花,这大冬天的里面也没有活的花啊,都是假的。

闷油瓶对我道:“你一定要查这件事。”他完全是一个陈述的语气,并不是在询问我。

我也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,鬼使神差地道:“你要干什么?你不能走。”

闷油瓶听到我这么一句有轻微的诧异,摇了摇头,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。

我有些着急,道:“你如果想走,我肯定是拦不住你的。既然你的记忆也没有完全恢复,我这里倒有一些信息,可以和你共享。我不知道胖子都跟你说了多少我们的经历,在墨脱,我们已经基本了解到了张家设计陷阱的历史,还有对‘第三个’蛇矿的记录情况。古潼京我虽然还没有完全查清楚,但是也提前做了一些布置,只要耐心等,不怕汪家的人露出破绽。而且最关键的东西,应该是在我这。”

我定定神,指了指自己的头,继续道:“我跟别人学了一句话,一切都是身外物,唯有脑子里的东西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。不管你想做什么,我对你有用。”

闷油瓶神色一暗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道:“这就是你毁掉那里的理由?”

我心里过了一遍自己搞过的破坏,才知道他可能是在说康巴洛,心道也不完全是那么回事。康巴洛那个阎王爷样的斗尸一出,就是你死我活的一个场面,加上又有跟踪的汪家人,烧毁(或者是炸毁)也是无奈之举。

做古董有一个抬价的规矩,就是孤品无价。毁掉了康巴洛的青铜门,雪崩之后彻底封闭的洞口,所有相关的秘密也就永远的消失了,而背下了所有壁画和碑文的我,就成了这么一件孤品。

当时那么做的我并没有想太多,阴差阳错之下,没有备份的信息,加上从爷爷那继承来的体质,让汪家人彻底不可能放过我了。

说得好听一点,就是价值是相对的,金子到哪都会发光。闷油瓶没有出现之前,我自己就是自己的筹码,也是自己软肋,现在的话,情形就有了一些变化。

“我对你有用。”我又道。

闷油瓶却道:“我要完成的事情已经全部完成了,不需要再有人去做什么。”

我看着他的脸,这是个没有任何动摇的表情。我知道,我在他心里一定也是有一些重量,然而如同他也没法改变我的决心一样,我也没有办法影响他的决定。

其实我们只是在做相似的事情,谁也没有在追寻真相,只是想要让彼此平安自由地活下去,由此而不得不把那些错综复杂的东西整理清楚。

按黑眼镜的话来说,万一达不到目的,最差的结局也得是平静安详的死,不然全是亏本买卖,划不来。

那就以退为进吧,我心说。

“不管你之后的行动带不带我,我肯定是要继续查,如果你不忍心看我惨死,那就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不辞而别。”我道。

说完之后我自己就觉得这是在耍赖皮,闷油瓶以前不让我们跟着,其实是不愿意我们白白送死。现在的情况是我也有这个自信,不会成为一个累赘。

或者说我不会再去想我会不会是一个累赘这件事了,我不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。

闷油瓶看了我一眼,从外套内侧拿出来了那一卷图纸,我不知道他随身带的目的是什么,莫名其妙地接过来。

难道他本来确实是想跑路,又不放心回来看看,然后就被我的耍赖大法征服了吗?

“我不会走,”闷油瓶道,“也愿意解答你的一些疑问。但是我还是提醒你,你所探究的一切,都没有意义,包括关于我的事情。”

我道:“这些我早就知道了……你知道什么对我有意义吗?”

这句话说完我就脸上发烧,闷油瓶却淡淡地笑了:“我知道。”

我觉得有些欣慰,刚要跟着傻笑又想到了些别的事情,于是转移话题道:“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。你到底记得多少?”

闷油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,思考了一会,告诉我说,做检查的时候,他也看过很多脑医学相关的资料,由于谁也不知道的原因,张家很多人的记忆是碎片式的,需要特定的契机才能够串联起来。

失魂症。

我有些奇怪道:“不是有个发作周期的遗传病吗?虽然你的期限是越来越短了……”我有些担忧,闷油瓶如果把我忘了,我又得重新和他认识一次?那得赶紧骗点信物过来才行,让他看一眼就能想起来老子是谁。

闷油瓶却道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我一愣:“那是怎样?”

闷油瓶想了想,才对我说:“绝大多数的记忆,我不清楚能不能算是‘我的’。”

我大为惊讶,但还是懂了他在说什么:“你是说,像蛇毒一样的那种……幻觉?其实并不是你经历过的事情?”

闷油瓶看了一眼四周,天已经完全暗下去了,然后才看着我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我心道如果真是这样,闷油瓶的人生真是太可悲了,怪不得他会说,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。怎么才是定义一个“人”的存在,思想还是物质,这就上升到哲学的范畴了。

我只是略微窥探了几次蛇的记录,记忆的混乱都险些弄到精神崩溃,到现在镇静剂都免疫——如果闷油瓶大部分的记忆,压根就不是属于他这个个体的,那他还能保持神智,真是太不可思议。

想到他童年的一些经历,我心中更加触动,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。

我能说的也只有那么不痛不痒的几句,只觉得强烈的心酸:难怪他外露的感情如此得少。“情感”对精神的负荷太大了,这也许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。

闷油瓶昨晚说过,他不是神,却也没有说他就是个人。可能在闷油瓶心里,他对自己的定义是非常模糊的,即使如此,他也没有放弃和这个世界的联系,我应该感到高兴。

任何话语在现实面前都是无力的,他早就习惯这样的生活,让他改变自出生以来就习惯了的方式,也不是好事。

我能为他做的事情太少了,想了很久,也只能道:“小哥,我没有办法想象你经历的事情,也不能说可以理解你,但是对我来说,你就是你。”

闷油瓶依然沉默,我们两个安静地站了一会,然后他看向我:“我欠你一件东西。”

我“啊”了一声,他却没有后续了,似乎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我只好换了个话头:“你刚才到底去哪里了?”

“医院。”闷油瓶道。

医院?阿飞?他已经醒了?

实话说我完全没有想到闷油瓶会主动去看那么个人。之前我们是约定好,阿飞醒过来后透露一些他家族的事情,但是怎么说呢,闷油瓶在眼前的时候,我的心思很难在别人的身上。

我问闷油瓶,阿飞的情况如何,阿飞说过如果张家的人同意,就能告诉我一些情报,现在是不是可以兑现了?

古潼京的区域既然是丝绸之路上一个重要枢纽点,又和蛇沼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阿飞家族的故事显然会是整个拼图上很重要的一块。

闷油瓶却道:“阿飞不在医院。”酒店大堂的灯忽然亮起来,他的脸一下被映上了斑驳的影子,显得神色特别的诡异。

我问是怎么回事,我明明派了伙计在那边盯梢,人要是有什么异动,肯定立刻有通知。按他们的汇报,阿飞到现在还没醒过来,麻药劲都没过。

闷油瓶叹了一口气道:“被人掉包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我大惊,“在沙漠里我们一直在一起,出来的路上车上也只有我们几个,他晕着,也没有机会……”然后我就顿住了。

从沙漠回来的路上,我们在进入市里前换过一次车,当时是小花的伙计来做的接应,如果昏迷的阿飞也会被人掉包,只可能是那个时候。

我知道汪家的耳目发达到让人无法想象的程度,也猜到小花和我的身边,很多人不能够轻易信任,但是来接应的分明都是小花的心腹,瞒天过海也需要时间布置,我们明明是急行军,短短四十几个小时,按说不会有这种事。

这就好像跟别人说要去街上买老冰棍,付款的最后一秒随便拿了个花脸,花脸就不太可能是做了专门毒你的,除非这一雪糕车都有毒。

但它就这么发生了,也就说明我之前的心理建设还是不够,不是没有人可以信任,而是所有人都不能信任。

闷油瓶看着我没有说话,我突然明白过来他态度上的转变——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事,闷油瓶可能还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我。

我对事态的判断能力还是跟不上,就算知道了,也没有立即有效的措施去应对。

“你早就想到这个可能,所以下午去验证是不是这样?”我问他。

闷油瓶点点头,然后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酒店,道:“他们已经来了。”

我想到闷油瓶刚刚的举动,恍然大悟,抓住他道:“你之前在大堂是在看人?还是看监视?莫非都有?”

闷油瓶没有说话,我明白这是一个默认。

我忽然觉得无比头疼,我自己根本毫无察觉。我自认为时间战打得很好,占尽了先机,其实还是在别人的局里。

所以闷油瓶才把我的“资料”拿走,如果整个酒店都被操控了,他做的只不过是最低一级的防护措施。

可惜我完全想错重点,醒过来后都在思考些别的东西,一丁点都没有往汪家人早过来踩点上想。

怎么会这样?我揉了揉脸,难道说恋爱让人智商下降,我几个月前好像还不至于这么傻逼。

闷油瓶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,我以为他要安慰我,不想他说了一句让我更加吃惊的话。

他道:“不用理会。”

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担忧的神色,似乎狂风骤雨将至全是我的错觉。

我不由怀疑张家的杂学中是不是也包括了心理暗示和催眠之类,因为有闷油瓶在的时候,不管情况有多恶劣,我的第一个反应都是安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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